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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考试作弊案 北京最大规模研究生考试作弊案二审宣判 维持一审判决 主犯章无涯获刑4年

时间:2019-08-08 05:13来源:baidu作者:现采网编
北京考试作弊案二审宣判

作者按:组织考试作弊呈现信息化、合作化趋势,既破坏社会诚信体系,也给国家考试公平造成恶劣影响,因此《刑法修正案(九)》将组织考试作弊等严重破坏考试制度的行为入罪。本案涉案人员在国家级重点考试中利用无线电传输方式组织30多名考生作弊,是北京市近年来发生的最大规模组织考试作弊案。本判决充分考虑组织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各被告人的分工,准确认定"情节严重",实现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8刑初261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张某群、李某、章某。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张某群、李某、章某等人经预谋后在本市海淀区A大学、朝阳区B大学、C大学等考点,在当日举行的2017年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管理类联考中,组织33名考生通过无线电设备进行考试作弊。

当日,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张某群、李某、章某被民警抓获,并当场起获作案用无线电设备。

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张某群、李某、章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情节严重;其中,李某、章某是从犯,六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对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张某群、李某、章某定罪量刑。

被告人章某涯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控方指控章某涯组织33名考生作弊的证据不完整,部分人员无法认定为被组织者。指证张某群组织考试作弊的两名考生的证据存在瑕疵,且从章某涯、张某群的供述及合作协议来看,虽然双方有10人交易的事实,但控方没有10人参加作弊考试的证据,故控方通过推断认定该10名考生考试作弊的证据不充足,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适用规则,应当以查证属实的考生作为指控范围。第二,现有的司法解释没有对"情节严重"作出明确规定,应依据"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原则,对章某涯处以3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章某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在犯罪前表现良好,无犯罪与违法记录,因一时贪心且法律知识淡薄,对新增的罪名理解不够,未正确认识到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故而触犯刑法,综上,希望法庭酌情处理。

被告人吕某龙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吕某龙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吕某龙并未全程参与事前预谋和组织实施,并不知道考试试题、答案、作弊器材的来源和途径,其只是下游犯罪,对收费标准和考试信息等关键问题没有决定权;吕某龙并非考前培训的主要负责人,只是作为代理商帮助章某涯招生,并没有参与考试的报名、准备、作弊等一连串行为;吕某龙并未获得利益,且代为收取的费用已经转给张某阳,而张某阳口供显示交给章某涯的1.9万元设备押金中也包括吕某龙的1000元,可见吕某龙并非此次考试作弊的组织者和决策者,他仍需按规定交纳费用。第二,张某阳系招生培训协议背后真正的组织者和实际受益者。从《MBA、MPA双证研究生(统招)培训协议书》可以看出,张某阳负责对考生的各项培训及考中配合,以实现高通过率,二人对考试风险也作出特别约定;吕某龙供认是张某阳主动找其联系考生,考生交的18万元考试费也给了张某阳,故吕某龙只是因培训班的部分考生参与张某阳的培训,所以代其收钱。第三,吕某龙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案件事实,配合侦查机关进行调查,具有坦白情节,人身危害性和再犯可能性较低,恳请法院依法考虑本案案情和吕某龙的个人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阳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张某阳不是组织、策划者,并不认识所涉学员,只是受吕某龙之托介绍吕某龙与章某涯认识,处于从属位置;学员名单的学生均系吕某龙提供,吕某龙做教育培训,目的在于金钱利益,在本案中的积极性远大于张某阳,而张某阳也是考生,目的在于通过考试,只是做辅助性的工作;章某涯收取的1.9万元设备押金中包含张某阳参加考试的1000元,故张某阳收取的18万元系章某涯偿还的借款,其本人并未赚取收益,应属帮助犯、从犯。此外,张某阳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没有前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张某阳在开考之初即被抓获,没有造成重大的社会影响和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轻微;加之,张某阳法律意识淡薄,故恳请对张某阳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某群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合谋,与章某涯、李某只是合作关系,没有组织33名考生作弊;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首先,本案六名被告人虽被起诉为共同犯罪,但应当分清每个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做到"罚当其罪"。其次,张某群并不是章某涯公司的工作人员,证人指认张某群在D大学附近参加的培训,是正常的业务培训,是章某涯通知张某群带着学员去参加,由于张某群跟老师熟所以做接待工作,且此次培训与考试作弊无关,吕某龙、张某阳介绍的学员与张某群也没有关系,故张某群只应对自己的组织行为负责。再次,张某群注册公司进行正常的教育培训,了解章某涯有办法让学员通过MBA考试后,与章某涯的公司签订《教育培训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星空世纪代为培训学员,之后才了解到章某涯用无线设备传输的方法进行考试作弊,故与章某涯无事前的共谋;而且,张某群介绍的学员在12月9日参加培训后,认为效果不好不同意再去星空世纪参加培训,故10名学员是否参加考试并不清楚;而证人刘某菲和王某楠并未明确指认张某群,亦无法证实张某群有组织行为。综上,作弊的方式有很多种,既不能因为"保过"就认定是通过无线电的方式作弊,也不能因为与章某涯签订协议就认定是组织考试作弊,控方证据既无法证明张某群实施了组织行为,也无法证明组织的学员,故建议法庭综合考虑张某群是在校学生、参与行为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等情节,对其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李某系从犯,庭审中如实交代罪行,系坦白;一贯奉公守法,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孩子的父亲因本案即将面临刑事处罚,现由父母代为抚养,李某父亲身患重病,母亲很难一人照顾两个孩子;此外,李某只针对一个考点,不应对全案考生负责,不属于情节严重,故建议法庭对李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章某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章某事先没有参与组织和决策,只是被章某涯临时叫来帮忙,并不了解全部案情,犯罪主观恶意较小;章某只针对A大学考点作弊的8名考生发送答案,人数相对较少,只发送了不到半小时,共六七条答案,实际危害结果较轻,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章某系从犯,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平时表现良好,在本案中没有获取经济利益,不具有社会危险性,故建议法庭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章某涯注册成立星空世纪、被告人吕某龙注册成立华拓易通培训中心、被告人张某群注册成立法大教育,从事教育咨询等业务。

2016年11月左右,被告人章某涯设计以无线电设备传输考试答案的方式,在201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管理类专业学位联考中组织作弊,并以承诺保过的方式发展生源。被告人吕某龙通过被告人张某阳、被告人张某群通过被告人李某,与章某涯建立联系,吕某龙、张某阳、张某群为章某涯招募考生,并从中获取收益。章某涯与张某阳、吕某龙约定每名考生向章某涯支付2万元,考前支付1万元,通过考试后再支付1万元,为此张某阳与吕某龙签订《MBA、MPA双证研究生(统招)培训协议书》,组织18名考生参加考试作弊,吕某龙向张某阳支付培训费18万元;张某群以法大教育的名义、章某涯以星空世纪的名义签订《教育培训合作协议书》,约定星空世纪承诺法大教育学员在2017管理类联考内通过全科考试,并可以达到国家A线,MBA联考保过辅导班10人,每人2.6万元,每人预付款1万元,张某群共支付章某涯预付款10万元。

期间,章某涯购买信号发射器、信号接收器等作弊设备,张某群、吕某龙、张某阳将信号接收器分发给考生,并以模拟考试等方式配合章某涯组织考生试验作弊设备;章某涯让李某找同学帮忙做答案。2016年12月23日,章某涯在京师大厦、贵州大厦、如家快捷酒店登记房间,将笔记本电脑、手机、信号发射器等设备放入房间并予连接,指导李某、章某操作电脑及发射软件。

2016年12月24日上午,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张某群、李某、章某组织33名考生在201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管理类专业学位联考综合能力考试中作弊,章某涯在如家酒店为在B大学参与作弊的考生发送答案,李某在贵州大厦为在C大学参与作弊的考生发送答案,章某在京师大厦为在A大学参与作弊的考生发送答案;吕某龙在C大学参加MBA考试并参与作弊;张某阳在B大学参加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以相同的方式在思想政治理论考试中作弊。

当日,民警在如家酒店1410房间抓获被告人章某涯,在C大学抓获被告人吕某龙,在B大学48号楼88考场抓获被告人张某阳,在B大学院内抓获被告人张某群,在贵州大厦1608房间抓获被告人李某,在京师大厦1220房间抓获被告人章某,并起获作案用无线电设备。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人章某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供认2014年4月,其和李某成立了星空世纪,法人是李某,2016年改为其,公司只有其一人,其在201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中组织考试作弊时被抓。其从2016年开始接触考试作弊,这是第一次组织考试作弊,其以考研保过的方式发展生源,通过传送考试答案的方式作弊,考试过了再收取费用。作弊设备包括发射器和接收器,2016年11月其从网上买了3套发射器、60个接收器;原理就是无线传输,将发射器插上电源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电脑上下载有T7发射器使用说明,说明里有发射软件,用电脑页面打开T7,然后把文档材料粘贴到它的发射栏里,点击发射,接收器就能接收到所发文档材料,接收器最远接收距离二三百米。

考试前,其将接收器伪装好交给考生,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贵州大厦、京师大厦开了房间,用李某浩的身份证在如家酒店开了房间,把作弊器放在房间里,让章某负责京师大厦,李某负责贵州大厦,自己负责如家酒店,还教他俩如何在笔记本电脑上发送答案;并让李某找几个同学帮忙看考研答案的准确性。开考后,其从QQ群里(昵称分别是北京叶波、星空、星空教育、亿隆高歌)找考试答案,群里有2017年MBA研究生入学考试的试题照片,后面跟着一堆答案,其看哪个答案靠谱或者粘贴到发射栏发送给考生,或者通过QQ发送给章某和李某,他们再发送给考生。其和张某群吃饭时,他问考研能不能保过,其说可以,介绍了考试作弊的操作过程和费用,张某群同意这种赚钱方式,也同意介绍学员,之后给了10个学生名单,将10万元打入其工商银行账户。其和张某群谈的条件是每名学生先交1万元,考试通过后再交1万元,他跟学员收多少钱其就不管了,之后,其上网买了作弊器。其和李某说C大学有两个人参加2017年MBA研究生考试,让她帮忙发送考试答案,其去B大学发送答案;考试前,其带李某去了贵州大厦和京师大厦,她看到了贵州大厦屋内的作弊器,其说章某也来帮忙发答案,其还让李某叫她弟弟李某浩来开车。23日晚11点左右,其和李某浩从神州租车国贸店把租好的帕萨特轿车开到了如家酒店,其怕设备发射的距离不是太远,接收器接收不到发射的内容,就想着李某浩开车,自己在车上发答案,后来设备挺好的,其就让他呆在车上了,车上的黑色拉杆箱里装着给发射器和笔记本供电的电瓶。其和张某阳没有经济纠纷,没有借过他的钱,也没有借钱给他;张某阳带着19个学生参加过其的培训,交了1.9万元。考前两个礼拜的周末,其以公司名义组织了MBA考试培训,通知吕某龙和张某群带着学生参加培训,吕某龙带了11个人包括他老婆,张某群带了10个人,其请老师讲了有关考试的知识内容,张某群跟老师熟,招待老师,但不讲课。考前一个礼拜的周末,其在C大学西校区组织老师出模拟题给学生做,张某群和吕某龙带了部分考生参加考试,其没有使用作弊设备发送答案,但学生带了作弊设备。其提前一周把接收器交给了张某群,12月23日下午让张某群带着学生到各自的考点试验接收器,学生到考点后给张某群打电话,张某群再告诉其,其让京师大厦的章某和贵州大厦的李某发一些数字、文字类的东西,A大学和C大学的考生都没有说设备不好使。其在如家酒店也通过发射器发射了一些东西,学生也没有异议。临近12月24日中午,其在如家酒店1410房间给张某阳发答案时被警察带走。

2.被告人吕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供认2016年6月,张某阳问其的培训班有没有人考MBA,说有关系能保证考过,每个学生收2万元。过了两天,张某阳把章某涯引荐给其,说他专门做考试的事。其问章某涯怎么考过,他说有设备,考试时发答案,考生拿着设备进考场直接看就行,还说每个考生先交1万,考过了把另外1万元交给张某阳。达成口头协议后,其在培训班招了薛某、赵某美、郭某月、李某辰、马某浚等18名考生,说每人收2.5万元,考试时给他们设备保证通过,其先跟每人收了1万元,转给张某阳18万。12月18日,其按张某阳的指示把学生叫到C大学西校区的停车场,张某阳把设备发给学生,每人收了1000元的押金,其也拿了作弊器。12月24日,其参加MBA考试后被抓,警察在其身上起获了作弊设备。

另,其在其他讯问笔录中供认第一次见面时,章某涯没有说采用作弊形式通过考试。12月初,章某涯在C大学和D大学组织了培训,其带着学生参加,章某涯、张某阳说考试时让学生使用设备接收考试答案。考前一周,张某阳在C大学西校区把类似于橡皮的带显示器的接收器发给17名学生,第二天学生在章某涯组织的模拟考试上用设备接收到了答案,模拟考试结束后章某涯到另一个教室告诉学生怎么使用作弊器,教室里还有别人的学生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3.被告人张某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供认2014年左右,其在章某涯的公司上班。2016年10月,吕某龙问有没有渠道保证通过今年的研究生考试,其给章某涯打了电话,他说可以操作,每名考生2万元,先交1万,成绩下来再交1万。其转告了吕某龙,他让其帮忙办理。吕某龙联系了18个考生,给了考生名单,分别在A大学、B大学、C大学考试。其和吕某龙也通过作弊参加了考试,但没有花钱。作弊接收器是章某涯给的,其和吕某龙发给了考生。2016年11月,吕某龙通过网银给其转账18万元;12月份,其通过支付宝转给章某涯1.9万元押金,18名考生每人1000元,吕某龙也交了1000元,其留下了16.1万元。章某涯分批跟其借了18万元左右,他说这次的18万当还钱了,但考试前又向其要了1.9万元。章某涯的设备是给其他考生服务的,其有一套考试设备给自己参加全国普通研究生考试用,包括放到耳朵里的耳机和放身上的接收器,其在考场附近放置了可以插电话卡的仪器,电话打进来耳机就能听到声音了。为了给自己考试,其从网上找了女网友念答案,其和章某涯、弟弟张某银及女网友建立了微信群,章某涯给答案,女网友念答案,张某银在外头背着设备。

4.被告人张某群于2016年12月25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供认2016年8月,其开始做教育培训工作,大概招了30人,学员问有没有"路子"保过,其答复尽量帮忙找,每人收了3-4万元,共10个学员,收了35万元左右。12月初,其和章某涯聊天时,他说去年通过作弊的方式组织研究生考试通过率很高,其就问能不能放几个学生到他那里培训,章某涯同意了。过了几天,章某涯打电话让把钱转过去,每人2.6万元,先交1万元预付款。其先给章某涯转了6.6万元培训费,12月9日10个学员就去培训了。12月20日,其到章某涯办公室又转了3.4万元,协商根据考试结果多退少补,章某涯说了用无线电设备传输方式进行研究生考试作弊,其说怎么做是他的事,反正有协议。12月23日15时许,章某涯让其到B大学帮忙把作弊接收器给学员发下去,5条带作弊接收器的围巾给女学员,5个单独的作弊接收器给男学员,每人收1000元的押金,其把作弊接收器发下去后收了7000元押金。12月24日,章某涯让其到如家酒店找他,把有缩印英语模板的10根笔发给学员。中午,其回B大学找章某涯吃饭时,在如家酒店附近被抓,从其包内搜出的两个作弊接收器是12月23日章某涯让其发给学员时多给的。章某涯的妻子李某是其同学,其通过李某认识章某涯,不确定李某是否参与考试作弊的事。

另,其于2016年12月24日供认2016年11月中旬,章某涯说要培训其的学员,保过一个给1万,其给了10名学员,先付了10万,考试不通过就退钱。其招收的10名学员每人收3万元,不过会退钱。12月9日,培训班开课,其把10名学员交给了章某涯。12月23日上午,章某涯说他有特殊方法保证学员通过,其理解特殊方法就是考试作弊,跟他说自己不承担风险。章某涯没跟其说过操作考试作弊的事,只是最近几天感觉保过的方式是作弊,具体怎么实施不知道。其和李某没有谈过此次研究生考试作弊的事情。其给章某涯的学员今天考试,妹妹张某芳也参加这次研究生考试,所以到了B大学研究生考场,其见到了部分学员,但没看到他们带作弊器。从其身上搜出的两个作弊接收器是2016年9月在朝阳区人事中心门口报考经济师时从一名男子手中买的。

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供认和章某涯是夫妻,星空世纪是教育培训公司,法人是章某涯,所有事情都是章某涯管理。考试作弊是章某涯提出来的,作弊工具也是章某涯弄来的,他让其在宾馆里看着作弊设备能不能接收信息,12月22日让其找弟弟李某浩帮忙开车;还让其找同学帮忙做题,其找了柳某、吕某博、田某,没有跟他们说考试作弊的事,就是让他们帮忙做几道题,做什么题没有说。12月23日下午,其和章某涯带着2台笔记本电脑去京师大厦,后章某过来拿走1台。23时许,弟弟开车带着章某涯、章某到了京师大厦,章某留在京师大厦负责A大学考点作弊答案的发送工作,把其送到了贵州大厦。其在房间发现2台笔记本电脑和1个发射器已经连接好了,章某涯说开机就能用,只要把他通过QQ发过来的答案复制在发射器上发出去就行。考生是张某群找来的,还有别的代理人,其没有收过考生的钱,张某群应该把作弊费用交给了章某涯。整个作弊过程都是章某涯负责,他还负责B大学考点发送答案,考试题目也是章某涯找来的。

6.被告人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供认2016年12月23日上午,弟弟章某涯让其在第二天的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中帮忙发答案。下午两三点,其在京师大厦见到了章某涯和李某浩,他俩把其带到12层的房间,李某也在,床边放着笔记本电脑,电脑上连接着发射器,旁边有一个接收器,章某涯打开电脑教其如何操作,说QQ会有人传送答案,把答案复制粘贴到发射软件的发射栏里点击发射就可以了,其试了一下,果然收到了信息。24日10点左右,笔记本电脑的QQ响了,其把QQ里的信息复制粘贴到发射软件里,发送了六七条信息。

7.证人李某浩(李某弟弟)的证言,证明李某让其到北京参加考试。12月23日中午,其在京师大厦找到李某,她让其开车帮姐夫章某涯干点活。下午6点多,其坐地铁去B大学附近找章某涯,章某涯用其的身份证在如家酒店开了4楼的房间。经过2楼的时候,碰到了张某阳,其和章某涯到张某阳的房间拿了行李箱和笔记本电脑。章某涯带其到国贸附近的神州租车用其的身份证和信用卡租了帕萨特轿车,后开车把章某从贵州大厦送到京师大厦,又把李某从京师大厦送到贵州大厦。12月24日8点多,章某涯让其把箱子搬到车上,其把箱子搬到后备箱后在车上等他,后来就被警察抓了。2014年,其去武汉考试的时候认识了张某阳,李某说他是章某涯公司的员工,也参加考试,让其跟他作伴。

8.证人张某银(张某阳弟弟)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3日晚,其被张某阳叫到北京帮忙考试,承诺1500元酬劳。张某阳在如家酒店交给其两个中继器和两个语音接收器,考试开始后,其带着中继器和语音接收器到考场外接收答案,用微信和别人联系。张某阳把其拉进"思想品德政治"的微信群,群里有一男一女,女的叫"我走路带风",男的叫"天创",开考后男子通过这个群传送答案,女的在语音接收器里发送语音答案,其边听语音,边和男子发的答案对照,按照张某阳的要求,如果女子的答案和男子发送的答案不同,马上给女子发微信,告诉她答案有出入。其还根据群里讨论的考题答案,用手机百度查找资料,复制粘贴到女的微信上,她再按照其发的东西通过语音发出去。张某阳在考场里,他做什么,其不清楚。

9.证人陈某双(吕某龙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其去A大学确认考试信息时认识了姓李的男子,说可以参加他们组织的考前统一短期培训。考前半个月,其打电话咨询考试的事情,姓李的说在D大学附近办公。第二天,其发现吕某龙也去参加研究生培训,到了D大学附近的酒店二层的星空教育,其和吕某龙一起听了课,有个人在讲考试的注意事项,还有一个女的拿着名单,回去的路上吕某龙说他帮着招了几个学生来上课,其才知道吕某龙和这帮人有联系。过了几天,姓李的打电话让其拿考试用具,并讲了考试的注意事项。12月22日,姓李的在京师大厦给了其一条围巾,上面有橡皮状的作弊器,说价值468元,其刚要给钱吕某龙来了,对方就说不用给了。考试时,其发现作弊器不在围巾上了,吕某龙也参加了研究生考试。其操作吕某龙的农业银行APP和工商银行U盾时发现他从农业银行尾号2217的账户给张某阳转账2次共计10万元,从工商银行尾号6472的账户转账8万元。经辨认,其指出吕某龙就是其丈夫,章某涯就是在D大学附近酒店讲课的戴眼镜男子,李某就是在培训课程中穿粉色高领上衣的女子。

10.证人刘某菲(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4日,其在B大学第58考场参加MBA考试。前一天晚上看考场时,有人问要不要作弊器,说考试中能收到答案,还说要1万元。其怕上当,对方免费给了作弊器,用手机拍了其的身份证和准考证,说住如家酒店410房间。开考后两小时,其收到8道数学选择题的答案。其和王某楠是朋友,对方也给了她作弊器,她没有给钱。2016年12月24日,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张某群就是12月23日16时许在B大学1号教学楼门前交给其作弊器的男子;但在2017年3月5日的证言中称不能确认是哪个男子给的作弊器,做辨认的时候出于紧张胡乱点了一名男子。

11.证人王某楠(考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4日,其在B大学第503考场参加MBA考试。前一天晚上看考场时,有人问要不要作弊器,说考试中能收到答案,要1万元。其嫌贵,对方让其先给1000元,过了再给9000元,其同意了。开考后两小时,其收到10多道数学选择题的答案。其无法辨认给作弊器的男子。

12.证人何某玲、封某龙(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二人通过星空世纪报名参加MBA考试,一共交了5万元。12月初的周末,二人在D大学旁边的酒店参加了两天的培训,一周后又去C大学西校区参加了模拟考试,对方给每人一个橡皮大小塑料质地的作弊器,开机就接收到了答案。12月24日,二人带着作弊器在B大学052考场参加考试,何某玲未掏出作弊器,封某龙收到20多道数学题的答案。经辨认,何某玲指认李某、纪某、章某涯是在D大学旁酒店内参加培训的负责人;封某龙指认李某、吕某龙是在D大学旁边的大厦培训的工作人员。

13.证人许某(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百度搜索"研究生考试包过"并留了微信号,昵称为"帝"的微信号为zhangwuya520的人和其聊考试的事。其去了星空世纪,章某涯说公司能够保证其通过研究生考试,收费3万元,说考试前能把题搞到是最好,即使搞不到也有其他方式保证考试过关,如果不过可以退钱,其通过拉卡拉用尾号为8527的建设银行卡刷了3万元。考前一周,章某涯通知其去拿接收器并教其如何使用,12月23日其到C大学测试了设备。12月24日,其在C大学考试时收到了答案。经辨认,其指认章某涯就是收取3万元并交给其作弊器的人。

14.证人梁某钿(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朋友李某芳帮其报考MBA考试,说帮忙想办法通过,之后有人打电话问能不能参加考试培训,其说没时间。12月23日晚6点多,有人到宾馆给其送了作弊器。12月24日,其在B大学第048考场考试时收到20多道数学选择题的答案。经辨认,未能指认交给其作弊器的人。

15.证人王某鹃(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和支付宝的转账记录,证明其通过朋友圈找了一公司参加MBA考试培训,与闰生联系,对方承诺保过,以4.5万元的价格成交。12月初,其在D大学南门的酒店2层参加了两天的培训。考前一周的周六晚上,其到C大学西校区北门内的停车场拿了接收器,交了1000元押金,对方说上面可以显示考试的具体答案;次日,其到教学楼参加模拟测试,作弊器接收到了答案;12月24日,其在B大学参加MBA考试时被抓。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2月17日支付"吕MBA"1000元,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8月9日、2016年8月13日分别转至"中国工商银行(3141)李某生"2.3万元、2.2万元。经辨认,其指认吕某龙、张某阳是在D大学旁边大厦内参加培训的工作人员。

16.证人汪某、杨某强(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经朋友介绍到星空世纪参加MBA培训,对方承诺保过,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5万元。12月初在D大学南门的酒店参加了两天的培训,考前一周的周六晚上到C大学西校区北门的停车场拿了考试设备接收器,交了1000元押金,次日参加模拟考试时用作弊器收到了答案。12月24日,在B大学060考场参加考试,收到20余道数学题的答案。经辨认,汪某指认李某、张某群、吕某龙、张某阳是在D大学旁边的大厦参加培训时的工作人员,杨某强指认张某群、吕某龙、张某阳是在D大学旁边的大厦参加培训的工作人员。

17.证人刘某峰(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陈某冬联系到星空世纪参加培训,8月31日用邮政储蓄卡在ATM机上给1454账户转账5万元,通过手机转账1万元。12月初的周末,星空世纪在D大学南门的酒店3层会议室请老师讲解了题型和写作。考前一周的周六晚上,其收到内容为"到C大学西校区北门的停车场取考试设备"的短信,对方交给其黄色橡皮大小的接收器,收了1000元押金。第二天,其到1号教学楼3层参加使用培训,通过作弊器可以接收到答案,对方说考试时也可以通过作弊器接收到答案。12月24日,其在B大学第048考场参加MBA考试,先收到6道选择题的答案,但感觉是错的,后来被删了,之后又发来25道数学题的答案。经辨认,其指认李某、张某群、章某涯、吕某龙是在D大学旁的酒店参加培训的工作人员;吕某龙是在C大学交给其作弊器的男子。

18.证人李某辰(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两周前的周末,吕某龙约其到D大学西侧的饭店2层参加培训;考前一周的周末,吕某龙让其在C大学西校区停车场拿接收器,教其如何使用,收了1000元押金,带其参加了模拟考试。考试前一天晚上,吕某龙让其到C大学东校区测试接收器,经测试能收到信息。12月24日,其在C大学六层参加考试时收到了信息。其只交了1000元押金,朋友说考试通过后再付三四万,还有一个叫李某的女子跟其有过电话联系。经辨认,其指认吕某龙就是交给其作弊器并收取1000元的人。

19.证人马某浚(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经陈某中介绍得知星空世纪在考试时以接收器传输答案的方式帮人作弊,自称吕老师微信名为"掌柜"的人跟其联系。12月10日,其参加英语和写作培训课时见到了"掌柜";12月18日,其在C大学西校区停车场找"掌柜"取了作弊设备,付了1000元押金,另一个男的教了使用方法;12月23日晚,其在C大学东校区测试了设备;12月24日考试时收到了信息。其只交了1000元押金,朋友说考试通过后再付1万元。经辨认,其指认吕某龙就是给其作弊器并收取1000元的人。

20.证人郭某月(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百度搜保过班时找到了吕老师的电话,并添加了微信。2016年4月,吕老师在朋友圈发了MBA硕士保过班的培训信息,其联系了他,他说包含培训班和辅导资料交4万元过A线。7月份,其将证件拍照发给吕老师,把学信网账号和密码给了他,还转了1万元,吕老师说剩余3万元等报名确认后再交。12月左右,吕老师通知其去D大学旁边的大厦参加培训。12月17日17点,其去C大学的停车场拿了作弊器,交了1000元押金,12月18日在C大学参加模拟考试,12月23日到A大学测试了作弊器,效果还不错。12月24日上午,其在A大学教四楼205考场参加考试时因为作弊被抓。经辨认,其指认吕某龙是使用微信与其联系的吕姓男子,张某阳是给其作弊器的男子。

21.证人陈某佳(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上网搜保过班时加了李姓女子的QQ号,她让其在中融金财酒店上了两次课,在C大学教学楼上了一次课,说考前会发些东西。12月23日20点,其从京师大厦门口的黑色汽车里找一男子拿了作弊器,交了1000元押金,该男子说作文自己写,选择题答案开考一小时左右会发到作弊器里。第一次上课时交了1.5万元,约定通过后再交1.5万元,没有通过会把交的钱退给其。12月24日,其在A大学42考场参加研究生考试时被抓。经辨认,其指认李某就是与其联系的女子。

22.证人杜某海(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月24日,其在A大学参加全国MBA考试,一男一女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其一个作弊器,说考试时把答案发到作弊器上,其带进了考场。经辨认,其指认张某阳就是卖作弊器的人。

23.证人陈某争(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爱人刘某威联系了研究生考试的培训班,姓吕的男子通知二人12月12日到D大学旁边的宾馆参加了两天的培训,之后通知刘某威12月23日20点左右到京师大厦正门,给了其一条有接收器的围巾,给了刘某威一个接收器,还有两名女性在挑接收器。12月24日,其在A大学参加研究生招生考试时被抓。经辨认,其指认吕某龙就是12月23日20时左右出售答案的男子。

24.证人刘某威(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月23日,其和爱人陈某争到A大学看考场时,在京师大厦门口花5000元买了两套答案,对方给了一个橡皮状的作弊器和一条带作弊器的围巾,说考试时会有答案传输到作弊器上。12月24日考试时,果然有答案传输到作弊器上。10月份,其和陈某争报名时曾碰到该男子和其他两名男子,三人说过买答案的事,还说要组织培训。经辨认,其指认吕某龙就是出售答案的矮个男子,张某群是报名时遇到的年龄偏大男子,章某涯是出售答案团伙中的眼睛不正常的男子。

25.证人黄某霞(考生)的证言,证明12月23日19点左右,其看完考场在A大学附近的咖啡厅吃饭时,一女子说有人找。一男子拿出橡皮大小有屏幕的仪器,说能在考试过程中收到答案,其花2000元买了该仪器。12月24日8点左右,那名男子在京师大厦门口给其换了与纱巾连在一起的仪器,其把纱巾戴在脖子上进了考场。

26.证人闫某(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吕某龙,交了5万元保过的培训费。12月10日,吕某龙让其到D大学旁边的酒店培训了两天,之后又通知其到C大学北门拿了塑料壳有显示屏的东西,让考试的时候带着,会把答案发过来,还教了使用方法,其交了1000元。经辨认,其指认吕某龙就是给其作弊器的男子。

27.证人成某烨、孙某媛(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星空世纪承诺MBA考试保过,成某烨微信转账2.5万元,孙某媛交了2万元。12月初的周末,对方在D大学南门的酒店3层会议室请老师讲解题型和写作。考前一周的周六晚上,收到内容为"到C大学西校区北门的停车场取考试设备"的微信,在停车场有人给了黄色橡皮大小的接收器,交了1000元押金,让第二天到教学楼进行模拟考试,第二天模拟考试时,通过作弊器接收到了答案。12月24日,在B大学参加考试时收到20来道数学题的答案。经辨认,成某烨指认李某、吕某龙是参加培训的负责人;孙某媛指认李某、吕某龙、章某涯、许某是参加培训时的负责人。

28.证人户某林(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有人打电话说培训,18日其去C大学西校区参加了培训,对方说有办法保其通过,其觉得是作弊就没同意,对方又说有题,让先交2万,其给了1万元现金。12月23日晚,对方在B大学门口给了作弊器,说考试时可以接收答案。12月24日,其在B大学第048考场参加MBA考试时,收到20来道数学选择题的答案。经辨认,其指认吕某龙是在C大学西校区参加培训考试的工作人员。

29.证人吕某博(李某同学)的证言,证明李某让其和柳某、田某到贵州大厦帮忙做题,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两道选择题,其不知道是什么题。李某没有说报酬,只是同学间帮忙。

30.证人柳某(李某同学)的证言,证明前两天的晚上李某联系让其帮忙做题,12月24日到贵州大厦后才知道是考MBA研究生的题。当时没有题,其就睡着了,后来就被警察带走了。

31.证人田某(李某同学)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9日,李某叫了其和柳某、吕某博几个同学,让24日帮个忙。后来李某又找其确认时间,说是考试的事,其当时就明白了,班里很多人知道她给人考试作弊、当枪手。12月24日早上,其与柳某、吕某博在贵州大厦见到了李某,她带三人到了17楼的房间。9点多,李某拿了两道选择题让做,其猜跟研究生考试有关,之后就说已经有了整套题的答案,不用再做了。

32.证人井某(贵州大厦接待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4日凌晨4点多,1608房间的李某打电话问还有什么房间,其介绍了情况。6点半左右,李某从楼上下来,用身份证开了1711房间。宾馆为1711房间提供过1台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部电话座机和1台电视机。

33.证人刘某帅(京师大厦前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3日12时30分至13时许,一男一女到前台办理1220房间的入住手续,男子持证件办理,说自己住,女子说不入住。经辨认,其指认章某涯、李某就是办理入住手续的人。

3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网安总队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24日10时许,在如家酒店1410房间对章某涯使用的笔记本电脑进行现场勘验,笔记本电脑处于开机状态,使用时间与标准北京时间一致,与1台无线发射设备(T7发射器)连接,计算机内安装有T7发射软件、应用程序及使用说明,电脑正运行"SerialPortClient"软件,窗口显示标题为"PC版客户端",软件界面有发送内容窗口,内容为1条正在编辑的疑似答案内容及已发送的12条疑似答案内容;笔记本电脑同时运行QQ程序,登录昵称为"北京-叶波"的32XXXXXX66账号正在与昵称为"520"的212XXXX491账号对话,向该账号发送多条疑似答案的内容;使用"消息管理器"功能检索,发现昵称为"孔子云小号"的316XXXX368账号、昵称为"8888"的309XXXX773账号向"北京-叶波"发送了与"520"类似的聊天内容。经对章某使用的笔记本电脑进行勘验,该电脑登录昵称为"520"的212XXXX491账号,该账号有3个好友,分别是昵称为"北京-叶波"的32XXXXXX66、昵称为"亿隆高科"的1926584627和昵称为"8888"的309XXXX773,与"北京-叶波"的聊天记录中发现有大量涉及考试答案信息;电脑安装有"SerialPortClient"软件,勘验时,电脑已使用该软件编辑从"北京-叶波"处获取信息。

35.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公司登记注册情况。

36.北京教育考试院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4日,王某楠、刘某菲在B大学参加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时作弊。

3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从章某涯被抓获地如家酒店1410房间扣押手机4部、笔记本电脑1台、接收器1个、信号发射器1个、平板电脑1台。民警从吕某龙的左侧衣兜内扣押接收器1个。民警从张某阳处扣押棕色电子仪器2个、白色电子仪器接收器1个、铜制电子线圈1个、纸质名单1张;从张某阳暂住地扣押电子仪器接收器6个、棕色电子仪器3个、《MBA、MPA双证研究生(统招)培训协议书》1份。民警从张某银暂住的如家酒店2216房间扣押"云端"设备3台、信号中转设备2台、微型耳塞16个、液晶屏接收器10个、手机3部、带接收器的围巾1条、MP2013接收器3个、带基座天线3套、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天线2根、秘录设备1台、语音接收设备3台、移动wifi 2部、GSM接收器1台等物。民警从张某群身上扣押信息接收器2个。民警从李某暂住的贵州大厦1608房间扣押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2部、无线电发射器1台、U盘1个、无线电接收器2个。民警从星空世纪的办公地点扣押营业执照1张、拉卡拉刷卡机2部、三星手机1部、相关印章5枚。民警从李某浩驾驶汽车的后备箱扣押白色接收器和黄色接收器各6个、圆盒装微型耳塞4个、中转设备1台、蓄电池2个、方盒装微型耳塞1个。民警在章某被抓获地京师大厦1220房间扣押黑色索尼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3部、信息接收器3台、无线wifi 1部、无线电发射器1个、天线1根;从章某身上扣押无线接收器1个。

38.双证研究生培训协议书,证明2016年11月17日,甲方张某阳与乙方吕某龙签订《MBA、MPA双证研究生(统招)培训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通过乙方考前组织的各项培训、高质量材料辅导,以及考中配合运作达到高通过率,助乙方学员在2016年12月份顺利通过全国MBA、MPA双证联考;培训费A分数线20 000元/人,B分数线15 000元/人;甲方保证考试不会出现违纪风险,万一出现违纪问题则与考生和乙方无关,保证不被刑事处罚,万一出现涉及刑事案件甲方承担全部后果承担所有费用,乙方不承担风险等。

39.考生名单,证明民警从张某阳处起获的考生名单内容,列有20名考生,分别是王某鹃、黄某霞、陈某佳、郭某月、陈某争、刘某威、梁某钿、汪某、杨某强、成某烨、户某林、李某辰、孙某媛、吕某龙、陈某双、马某浚、刘某峰、闫某、杜某海、薛某,以及各自考点,并备注有联络的代理姓名。

40.考试违规处理决定书、违规考生记录表,证明2016年12月24日,C大学研究生招生办公室对吕某龙、马某浚、李某辰、许某,A大学研究生院招生办公室对郭某月、陈某佳、杜某海、陈某双、陈某争、刘某威、黄某霞、闫某作出研究生招生考试违规处理决定;B大学研究生院招生办公室给张某阳、刘某峰、刘某菲、成某烨、孙某媛、户某林、何某玲、梁某钿、王某鹃、汪某、杨某强、封某龙、王某楠出具了考生违规事实及处理意见。

41.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某群建设银行账户3443的交易情况:2016年8月6日王某楠通过支付宝转账2万元,2016年10月24日王某楠电子汇入3万元;2016年11月2日,张某群以"MBA保过考前辅导费"的名义向章某涯6077账户转账3.6万元、3万元,2016年12月22日转账3.4万元。章某涯工商银行账户6077的交易情况:2016年11月2日收到跨行汇款3.6万元、3万元,2016年12月22日收到跨行汇款3.4万元。吕某龙工商银行账户6472的交易情况:2016年8月10日郭某月转账1万元,2016年11月30日薛某转账1.5万元;2016年11月18日,吕某龙向张某阳工商银行账户9142转账5万元,11月19日分别转账5万元、8万元。吕某龙农业银行账户2217的交易情况:2016年11月22日陈某佳转账1.5万元。赵某美工商银行账户5662的交易情况:赵某美分别于2016年8月8日、8月9日、8月15日向吕某龙账户转账3.6万元、5万元、5万元,9月18日吕某龙向赵某美账户转账3.6万元;2016年11月7日杨某强向赵某美转账2.5万元、11月2日孙某媛给赵某美转账2万元、11月3日汪某给赵某美转账2.5万元,11月18日赵某美给吕某龙转账6万元。

4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从章某涯处起获的Dell便携式计算机内置硬盘内提取出与案件相关数据52个、QQ聊天记录386条,在该硬盘恢复出与案件相关数据1个;从李某处扣押的Lenovo便携式计算机内置硬盘提取出与案件相关数据56个 、QQ聊天记录14条、QQ好友信息2条;从李某处扣押的Dell便携式计算机内置硬盘内提取出与案件相关数据215个、QQ聊天记录29条、QQ好友信息2条;从章某处扣押的Sony便携式计算机内置硬盘提取出与案件相关数据56个、QQ聊天记录7条。上述电脑硬盘内均装有"SerialPortClient.exe"软件,该软件可以通过连接信号发射器进行发送数据,可以单独设定频道号以及根据频道来分别发送,该软件有保存发送历史记录的功能,在章某涯处起获的Dell计算机所装软件中提取出已发送的历史记录12条,在李某处扣押的Lenovo计算机所装软件中提取出已发送的历史记录15条,在章某处扣押的Sony计算机所装软件内提取出已发送的历史记录11条,提取内容涉及大量考试答案信息。从张某银处扣押的Hasee神舟牌便携式计算机内置硬盘提取出与案件相关数据1534个;在硬盘内装有"Tcloud.exe"软件1个,该软件可以通过连接信号发射器进行发送数据,可以单独设定频道号以及根据频点来分别进行发送,该软件有保存发送历史记录的功能;在该硬盘内装有"TK-F2加密发送软件.exe"软件1个,该软件通过连接信号放大器进行发送音频数据,通过耳机信号接收器接收音频数据,并把音频数据传至入耳式迷你耳机进行收听。从章某涯、李某、章某、张某银处扣押的信号发射器无储存数据功能,只能与安装有特定软件的主机进行连接,进行数据发送。从章某涯、张某银处扣押的的信号放大器无储存数据的功能,只能与安装有特定软件的主机以及耳机信号接收器进行连接,发送语音数据。从刘某菲、王某楠处扣押的信号接收器,均可以与从章某涯处扣押的信号发射器进行连接接收数据;从李某、吕某龙、许某、李某辰、马某浚处扣押的6个信号接收器,均可以与从李某处扣押的信号发射器进行连接接收数据,李某、吕某龙、李某辰、马某浚的信号接收器接收过数据,提取内容涉及大量考试答案信息;从章某、李某浩、张某群、郭某月、陈某佳、刘某威、赵某海、章某涯、闫某、陈某争处扣押的信号接收器,均可以与从章某处扣押的信号发射器进行连接接收数据,其中章某、郭某月、陈某佳、刘某威、章某涯的接收过数据,提取内容涉及大量考试答案信息;从张某银、黄某霞处扣押的12个信号接收器,均可以与从张某银处扣押的信号发射器进行连接接收数据,其中张某银的4个和黄某霞的接收过数据,提取内容涉及大量考试答案信息。从李某浩处扣押的4个和从张某银处扣押的16个入耳式迷你耳机无储存数据的功能,只能与耳机信号接收器进行连接,接收语音。从李某浩处扣押的11个和从张某银处扣押的6个耳机信号接收器无储存数据的功能,只能与信号放大器进行连接,接收语音数据,并将接收到的数据发送给入耳式迷你耳机进行播放。从李某处扣押的U盘提取出与案件相关数据85个,在该U盘内未恢复出与案件相关数据。

43.涉案地点监控视频及星空世纪的相关资质文书等,证明2016年12月23日,章某涯、李某浩在如家酒店办理入住登记,以及章某涯、章某、李某、李某浩在京师大厦12层进出房间的情况。星空世纪于2014年4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章某涯。

44.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23日,接市局网安总队转递线索,张某群伙同章某涯等人预谋在12月24日的全国MBA考试中,在A大学、B大学、C大学等考点通过无线电发送答案的方式组织考试作弊。12月24日,民警分别在如家酒店1410房间抓获章某涯、在C大学抓获吕某龙、在B大学48号楼88考场抓获张某阳、在B大学院内抓获张某群、在贵州大厦1608房间抓获李某、在京师大厦1220房间抓获章某。

45.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章某于2014年4月因涉嫌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取保候审。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某群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制作笔录时已经是凌晨1点多,血压200多,状态不好,内心恐惧;其没有和章某涯商量作弊的事,只有保过协议书,考试前两天才知道章某涯以作弊的方式保过;其没有去过京师大厦,也没有参加测试,不认识吕某龙,不知道在哪儿发射答案;也不认识刘某菲,没有给过作弊器。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实质性异议。

张某群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教育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16日,甲方星空世纪(联系人章某涯)与乙方法大教育(联系人张某群)就乙方学员参加甲方2016年举办的2017MBA联考内训班事宜签订本合同;学员在2017年管理类联考内,甲方承诺乙方通过全科考试,并可以达到国家A线,即总分数和单科分数均过国家A线,乙方学员如果未能通过此次考试,乙方可申请全额退款;内训项目"MBA联考保过辅导班"10人,单价每人2.6万元,考试科目管理综合和英语(二),款项总计26万元,预付款10万元等。

针对辩方当庭出示的证据,控方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无法佐证其证明目的。

法庭认为,控辩双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指控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针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张某群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

经查,张某群于2016年12月25日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即供认将10名学员以考试保过的方式交由章某涯培训,并交代了章某涯所谓的"保过"方式及事情经过;而章某涯在2017年1月9日接受讯问时才供认了与张某群协商考试作弊的经过,可见,在张某群作出有罪供述之前,侦查机关并不掌握其参与组织考试作弊的具体过程,因此,笔录内容不存在系侦查人员指供、诱供等情形下作出的可能性,故张某群欲以状态不好、心理恐惧等理由推翻自己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不利供述显然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某群、章某涯一致供认张某群知道章某涯在考试中采用的作弊形式,同意按照每人2.6万元的价格为章某涯提供10名考生,并在考试前将作弊器发给考生;而且,李某供认张某群为章某涯寻找考生、刘某菲曾指认是张某群交给其作弊器、张某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有考生王某楠的汇款记录;加之,张某群考试当天在B大学考点附近被抓之事实,足以认定张某群是在明知章某涯采取作弊方式保证MBA考试通过的情况下为之提供考生,实施了伙同章某涯组织考试作弊之行为。同时,张某群与章某涯签订的《教育合作协议书》记载"MBA联考保过辅导班"10人,在案证据证实张某群按照每名考生1万元的标准以"MBA保过考前辅导费"的名义支付章某涯10万元预付款,张某群亦供认发了10个作弊器,故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张某群组织10名考生参与考试作弊;而张某群伙同章某涯实施的组织作弊行为在考试开始后已完成,达到了既遂状态,联系的考生是否实际参加考试或者实际使用作弊器并不影响其组织行为的认定,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张某群组织10名考生进行考试作弊。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考生人数及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认定问题

经查,涉案考生主要来源于三个渠道:章某涯直接组织、张某阳和吕某龙组织、张某群组织的考生。依据吕某龙、张某阳的供述,考生名单、涉案考生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张某阳、吕某龙组织了王某鹃等18名考生;依据章某涯、张某群的供述、《教育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辨认笔录,可认定张某群组织了刘某菲、王某楠等10名考生;根据封某龙、何某玲、许某、陈某双等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账户交易明细、吕某龙的供述等证据,可认定章某涯直接组织了吕某龙等5名考生。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章某涯等人组织33名考生在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管理类联考中作弊。

从各被告人在组织考试作弊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及犯意联络来看。被告人章某涯提议实施考试作弊,联系张某群、张某阳、吕某龙等人为其招募考生,购买、安装、分发、调试作弊设备,确定犯罪地点,组织并安排李某、章某等人使用作弊设备通过无线传输的方式为考生发送答案,是组织考试作弊行为的策划者、指挥者和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全部33名考生承担责任。被告人吕某龙、张某阳和张某群分别与章某涯约定,以考研保过的方式为其招募考生,收取考试费用,组织考生参加培训,配合章某涯给各自的考生分发、调试作弊设备,并谋取不法利益,积极参与并具体实施了组织考试作弊的全过程,其行为是组织考试作弊犯罪不可或缺的环节,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从在案证据来看,吕某龙、张某阳与张某群虽然知道章某涯还通过其他渠道招募考生,但彼此间并无联络,只负责组织自己招募的考生进行作弊,故只应对自己组织的考生承担责任,故认定吕某龙、张某阳组织18名考生、张某群组织10名考生作弊。被告人李某找其弟为章某涯开车、找同学帮忙做题并核对答案、考试当天为考生发送答案,被告人章某接受章某涯的安排在考试当天为考生发送答案,二被告人虽只负责组织考试作弊的部分环节,但对章某涯在不同考点组织多名考生作弊的事实有明确的认知,考试当天亦通过QQ与章某涯进行联系,故应按照章某涯组织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但二被告人在组织考试作弊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三)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经查,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属国家级重要考试,被告人章某涯、章某、李某在管理类专业联考中组织33名考生在3个考点进行作弊,考生人数多、涉案范围广、组织规模大;而且,被告人章某涯通过互联网、采用无线电传输等突破考场信号屏蔽的技术手段进行作弊,作弊行为贯穿考场内外,严重扰乱了考试活动的正常进行,社会危害严重,故其组织考试作弊应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吕某龙、张某阳明知章某涯以无线电传输方式组织考试作弊,不仅组织18名考生参与作弊,而且自己也以相同的方式在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中作弊,张某阳还专门找人组建微信群为其考试作弊提供服务,主观恶性大,二人亦属于"情节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张某群、李某、章某在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管理类联考中,以无线传输的方式组织多名考生进行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李某、章某属情节严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张某群、李某、章某犯有组织考试作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张某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李某、章某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某涯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被告人吕某龙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张某阳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张某群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五、被告人李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被告人章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继续向被告人章某涯、吕某龙、张某阳、张某群追缴违法所得。

审 判 长 曹晓颖

人民陪审员 周秋霞

人民陪审员 李红亮

二○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芯蕊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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